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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雾气越来越浓,余光瞥向四周,他看到一颗惨白的头颅自头顶吊下,滴溜溜转着圈。

那是徐青屏的脸。

黑线犹如蛆虫,自徐青屏的口中,眼中喷涌而出,将裴因的头颅死死裹住,不留丝毫缝隙。

他清晰地感到自己的意识在逐渐消失,朦胧中他仿若听到温堇禾冷静的声音,她说。

“裴因,握紧你的剑。”

不知从何而来的气力,裴因一把挣脱束缚,掏出腰间的短剑,猛然向自己手臂上划去。

刺痛感逼醒了他,睁眼发觉自己正蜷缩在榻上,手中紧握着短剑,左臂上有道极深的伤口,正汩汩冒着血。

裴因坐起身,小臂痛到发麻,他颤抖着手抚上胸口,心一横抬手划开一道口子。

果然如他所料,并未有鲜血流出。

他想接着向里摸去,犹豫片刻终究收回了手。缓了许久,裴因望向床头的油灯,灯油快要干涸,火苗奄奄一息。

微弱的烛火倒映在他的眼底,他敛下眼眸,将油灯靠近胸口。

猝不及防间,他感到体内有东西收缩,腹脏里片刻痉挛,他死死攥住榻沿,额角青筋凸起,冷汗滴落而下。

良久,他将油灯搁下,长舒一口气摸向胸口。只觉那处凹下一块,刀口边缘也已发焦,粗糙犹如干草。

裴因将伤口包扎好,在床前静默片刻后,抬眸望向门外,眸中已尽是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