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屏却不生怯,他直勾勾盯着裴因,眸光在二人身上流转,直到最后朝温堇禾投以轻蔑一笑。
裴因怒火中烧,将温堇禾掩在身后,刚想上前一步,却被她拽住了手臂。
他回头望去,只见温堇禾眸中沉静如水,可无波无澜的眼底却藏着波涛汹涌。
她缓步走到徐青屏面前,抬头凝视着他,嘴角逸出一声轻笑,这笑声无端令人不寒而栗。
“你有何事?”
“看你不顺眼。”徐青屏双手抱臂,将她从头扫到尾,轻啧一声,“你一个女娘能进崇玄馆,真不知是借了谁的势。”
说罢眼神朝裴因身上瞥去,似乎意有所指。
“令尊砸了三千两雪花银才将你送进这崇玄馆,敢问徐公子又是借了谁的势?”裴因嗤笑一声,冷眼看向徐青屏,“若是圣上得知,令尊的乌纱帽怕是也难保。”
徐青屏语塞,脸上瞬间阴云密布。此事拿到明面上说,面子着实挂不住。他不由得捏紧拳头,恨不得将裴因一拳攮在地上,却被温堇禾拦住了去路。
他低头看着温堇禾浑圆的大眼,不知为何竟感到阴森的鬼气,后背顿时渗出冷汗,蜿蜒成河。
“你猜是借了谁的势啊?”
温堇禾粲然一笑,糯糯的小脸倒真像颗软柿子。
只是这颗软柿子悄悄垂手,藏在袖中不断掐诀,一道虚空符纸骤然而生。
她将其凝成掌风,转腕朝徐青屏拍去。
只是,掌风被一股强大的内力拦下。
两道力量相撞,幽幽停滞在徐青屏胸前。
温堇禾蹙眉,这是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气息。
萧如琢自崇玄馆内走出,一身素白长袍裹挟着早秋的寒气,愈发清冷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