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她化作了那只蚂蚁一般。
思忖了片刻,他终于说道:“我想,若我是那只蚂蚁,也会复仇的。”
只是,大象或许永远也不会知道蚂蚁的一生都是为它而活。
可谁又能说得准,奇迹不会发生呢?
温堇禾苦笑了一声,随即移开了目光,她无意间瞥见裴因骨节分明的手掌,掌心处那道被尸鬼震裂的伤痕早已消失不见。
她想起破庙那晚,从他的鲜血中看到的场景,心中一动。
“你还记得九年前的那场灾祸吗?”她试探着问道,“当时你在哪?”
“我只记得当初宫内大乱,我与母亲在公主殿中待了整整两月有余,也是那时,她把这块玉赠予我,说万万不可摘下。”
裴因蹙起眉头,九年前他仍年幼,只依稀记得高高耸立的红墙与母亲的叮嘱。
温堇禾重新看向那块玉佩,盈盈润润盛满了妖气,而那些妖气逐渐凝成一团,为裴因抵挡住外界的邪祟侵袭。
裴因见她对玉佩很是好奇,便摘下递到她的手中。
“当年宫内死伤无数,我最小的姨母就死在那场祸事中。”他低声说道,声音沉闷,“那年她也就十二岁,就这样死在妖鬼手下。”
“节哀。”
温堇禾不知说些什么,她将玉佩还给他,默了一瞬还是将话头咽了回去。
那年他年岁尚小,料想也不会知晓其中的蹊跷。
窗外冷月高悬,沉寂的夜蔓延至窗内。
二人皆沉默不语,像是在为故去之人默哀。
温堇禾只着了件单薄的里衣,墨发半披,垂落在胸前。
夜风自窗外吹拂进来,悄悄吹动柔软的发梢,不经意蹭过裴因的手背,留下栀子花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