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只是到了这一步,区区没有实职的五品,她已然能感受到权力带给她的变化,在悄悄滋养着她的每一处,让她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一直到初六,云生才不知从哪儿回来了,年味儿还未散,他倒是像没过年似的瘦了。
他有些颓废,见到姑姑,情绪也不像之前那么高昂。
赵长宁觉得好笑,“怎么?打听出什么了吗?”
云生叹了口气,“那些下人跟锯嘴葫芦似的,怎么都不愿意开口,一说到主子家里的事儿,不是这有事就是那有事的,银子还搭进去不少。”
“哦?”赵长宁也有些讶异,“他家中的下人,竟然这般有素?一点都没透露?”
云生仰着头仔细想了半晌,“除去后宅那些说不清道不明、乱七八糟的杂事,倒是有一件,姑姑还记得高家的小公子吗?”
赵长宁想起那个漂亮的小公子,红衣猎猎,不由点头,“他怎么了?”
云生见姑姑有兴趣,连忙清了清嗓子,“那小公子其实不是首辅家两个儿子生的。”
“啊?”赵长宁拧眉,“这不太可能吧?”大户人家的血脉也不能这么胡诌啊,可能是外室子呢。
云生知道姑姑想岔了,赶紧解释。
“也不能这么说,是高首辅老家江西新喻县有个亲兄弟,一生无子,高首辅便过继了自己的一个儿子过去,后来那儿子就在老家娶妻纳妾,一大把年纪才有了这个小公子,可惜小公子的娘命薄,早早去世,小公子的爹又再娶再生子了,可能高首辅心疼过继的儿子吧,又心疼亲孙子,怕被后娘磋磨,就给接到了玉京来,这都好多年前的事儿了。”
赵长宁想想高首辅的年纪,确实是很多年前的事儿了,至少她不知道小公子的来历,还以为是高家哪房的儿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