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县气得指着她大骂,“你休要信口雌黄,一个女子也敢妄谈国策?将皇上置于何地?来人,给我拿下,我要上折禀明……”
县丞并没有动,甚至还拦着衙役们和县尉。
赵长宁松了口气,看来县尉是个听得懂人话的。
她又朝越来越多围观的百姓道:“大家也不用害怕,我来此,是奉了承安皇帝的命令,不是要搜刮你们的钱,也不是要抓你们徭役,更不是要你们的子女卖命,而是要给你们带来一份能糊口的事儿,有烧窑和制瓷经验的人,我们都缺,只要你来,我们就会给相应的报酬,大家要是不信,可以去问问现在为我制瓷的那几户人家,我没有骗你们……”
宋环和周淼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松了口气,更多的,是佩服。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可能咱们接下来,会很顺利。”
郑婵出郑家门的时候,红着眼睛,恶狠狠的朝门口的石狮子啐了一口,随即便扶着母亲头也不回的走向赵长宁。
郑家家主看着郑婵脊背绷直的纤瘦背影,莫名有些心慌。
“知县大人,您看这,这……”
知县望着银甲羽林卫,没好气道:“你没看到这场面?我能怎么办?”
他拉着郑家家主走到一边,将一沓银票塞回去,“当初我就说不要这么绝情,一个小姑娘,养着就行,大不了给一份嫁妆,现在好了,弄成这个样子,少不得要连累我了,唉……”
赵长宁怎可能会放过,她笑着道:“你抢了我的人,说说怎么解决吧?”
郑家家主强颜欢笑,知道此事无可转圜,便想重修旧好,“女书令想怎么解决。”
赵长宁看向郑婵,“你怎么想的?”
郑婵咬着牙,明明眼中的恨意要喷涌而出,但还是一字一句道:“将我父亲的窑,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