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她身侧的男生继续画画,画板放在他的大腿上,五颜六色的线条杂乱布满白纸,大部分人看不懂他惊天动地的画作。

总之很丑,大面积的蓝色和黑色线条层层叠加,最终呈现的效果乱七八糟。

水彩笔唰唰唰地落在纸上,他画得认真,垂落的金色卷发遮住眼睛。

感知到身边坐了人,隔着额前碎发,他只能看见她的白色羽绒服和搭在腿上的双手。

视线上移,是正襟危坐的蔚秀,她的眼睛粘在里屋的人身上。

人类。

他眨眨眼。

里屋,某位高阶警官面带面容,贴心地向疯狂的人类解释。“小镇里没有怪物。”

“先生,你看见的都是假的。世界上没有怪物。”

他们表情得体,语言结合手部动作,企图安抚居民的情绪。

蔚秀身体前倾,希望听到更多线索。

“那是我新室友。”他骤然发声。

蔚秀不由看向他,眼神一怔。“雪淞镇有高中吗?还是大学?”

他长了一张标准的天使面孔,唇红齿白,眼窝深邃,像是希腊神话中走出来的神祇。

“有中学。你问这个做什么?”

他的金发间有双浅色瞳孔,剔透单纯。

他认真地望着蔚秀,水彩笔在骨节分明的手指中握得偏紧,笔尖在纸上留下一小道深色痕迹。

蔚秀反问:“你不是说他是你室友?”

“哦。”他缓缓低下头,全神贯注地注意着纸上的画。“我没有读过书。”

“他是我在精神病院认识的室友。他老是说自己是正常人,能见到怪物,他们就把他送到精神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