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秀磨磨蹭蹭地往警察局移动。

雪淞镇是个落后的小镇,它秉承传统,拒绝新现代文化的渗透。

在街上,几乎看不到任何现代文化。人们没有用手机,幼童在卖报、商贩就着街道两边摆摊,车辆扁平,多是已过时的牌子。

建筑物保持着淳朴,红屋顶、厚墙壁,红色的浪夹道而行,起伏前进。

年底了,雪淞镇有独属于它们文化的传统节日,家家户户的门上挂满了稻谷。

农耕文明是雪淞镇的根基。

蔚秀一路走一路问,听闻警局不远,她省下打车钱,步行出发。

谢天谢地,敬业的警察局开着一条门缝,隔着结了冰花的窗户,能看见攒动的人头。

蔚秀敲门,得到首肯后推门进去。

警察局布置很简陋,外面一间有等候室。

走过来的警察递给蔚秀一杯热茶,然后又进到了里屋。

以蔚秀的角度,她看见几个警察围着一个青少年在说话。

他们暂时忙不过来。

蔚秀在等候室的长凳上坐下,她旁边还坐着一个垂着头的男生。

年纪约十八岁,额前的碎发遮住他的面容,蔚秀只能看见他裸露在外的手腕,没有血色的手腕上分布着青紫,旧伤新伤叠加。

在警察局见到伤者,不是一件小概率事件。

因此,蔚秀的关注重心在里屋。

里屋吵吵囔囔,被围着的男生手舞足蹈,发了疯地大声说自己见到了怪物。

蔚秀闻言,她挺直腰杆,竖起耳朵听动静。

落入她耳中更多的,是笔落在硬纸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