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薛钰到槿香馆与云央说议亲之事。
他语气平缓,慢条斯理地将手中一沓宣纸放置在桌岸上,“这些都是这三年来的翰林进士,已婚配者弃,富贵奢靡者弃,行止不端者弃,余下的,都在这里。”
他神色疏淡,气定神闲,好似一大早去翰林院相看了一番那些男子的人不是他似的。
云央并未接过察看,只乖顺点头道:“我相信姐夫的眼光,姐夫全权做主就是。”
居室内一片寂静。
半晌,云央听见薛钰情绪不明的声音,“后半生的倚靠,全权由我做主?”
“是。”云央并未觉得不妥。
薛钰,“好。”
说罢,起身拂袖离去。
他也不知自己在气什么,他为她精挑细选的人,她看也不看就说全凭他做主,不知是该感念她对他太过信任,还是恼她把婚姻大事当做儿戏?
一路行至青湖边,薛钰抬手用力扯了下衣襟,纾解莫名的燥郁,鼻息间还是那若有若无的淡香,挥之不去,勾人神魂。
她用的什么异香?
湖面的冷风吹来,让人切切地清醒,薛钰惯会自省,思虑半晌,忽然意识到自己情绪波动郁结难安的原因,竟是心中那幽微的思绪落了空。
他惊得回过神来,眸光剧烈变幻。
他竟期盼能拒绝嫁与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