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好,就怕人无所求,只要对方有所求,云央又有薛家在她身后,他就可保她婚后顺遂。
薛钰是一个行动力很强的人,翌日便去拜会了翰林院院正。
上官还是那端正儒雅的模样,许久不见薛钰,看着自己面前的青年,风度神采不曾变化,好像多了些以往不曾有过的浮躁?
昔日神姿高彻、端方沉稳的能让一群仰望的少女无可奈何的人,如今眼眸中的平和和坚定几乎消失不见。
怎会如此?
薛钰俯身一揖,“学生有事恳请师座帮忙。”
一番问候后,开门见山地说了自己的想法,上官表示支持,并当下就写了几个人的名字和生平给他,薛钰接过那纸,胸臆间的瑟塞却并未疏阔。
晚间,薛钰拿着写了人名的纸回到浮山阁,倚在圈椅里静坐了会儿,也许是居室内烧着地龙的缘故,他心中的烦闷愈盛,手按在衣襟上扯了扯,又唤簌青打开窗牖。
冷冽的风夹杂着湖面的水汽扑面而来,薛钰深吸口气,垂眸沉思了很久,心中的烦闷逐渐平静下来。
薛氏族大,他有许多妹妹,但他还没有嫁过妹妹。自从云央来薛府,行事虽略为鲁莽,可大多时候都是天真讨巧,尤其是那一腔赤诚,纵使她有些时候因年少而做事欠考量,也总让人对她讨厌不起来。
不知不觉间,怎会对她如此不舍了?
妻妹也是妹,想到要将妹妹嫁与别的男子,心中难免会不舍。
定是如此。
薛钰揉了揉眉心,将那张凌乱的宣纸拿过,于夜风中细细看着。
手边是她中秋夜送过来的缝制着药材的香囊,淡淡的清苦之味若有若无地缭绕在鼻息之间。
檐下的羊皮纸灯笼随风摇曳,影影绰绰,青年的身影如松如竹,静立窗前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