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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李琅月已受封公主,便不是他一个寒门状元可以配得上的。

即使元德帝真的大发善心,看在苏先生的面子上同意了这桩婚事,沈不寒自己也绝不同意。

不嫁给他,李琅月就是全天下最高贵的定国公主;一旦嫁给他,他的低微身份,只会为她招致旁人的嘲讽与看轻。

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元德帝为李琅月筹备的及笄之礼隆重盛大,沈不寒默默收起了自己亲手雕刻的木笄。

她值得全天下最好的东西,只是现在的他还给不起。

苏先生是全天下最了解他们的人,也是那一年,苏先生问沈不寒:

“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你的心意?”

沈不寒答:“等我封侯拜相之日。”

沈不寒当场就被苏先生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

“按照正常的升迁速度,一个官员待到封侯拜相,至少也得到不惑之年,更何况官场无常,多少人一辈子抑郁不得志,终老贬所。一个人一生有多少年华,就算你能等,她能等吗?”

“如果她嫁给我,反而不如她现在,她为什么要嫁给我?”沈不寒很坚持,“翰林学士,至少得是翰林学士。”

翰林学士,人称内相,大部分做过翰林学士的官员,最后都能升迁为宰相

“升为翰林学士,最快五年就可以了。如果期间我能代表朝廷,招安或者平定一个藩镇,两年,两年就够了。”

“我不管你打算花多长时间,做到什么位置,但都要求一个问心无愧,不管是对大昭,对德昭,还是对你自己。”

这是师父对他唯一的忠告。

两年,仔细想想,也不过就是弹指一瞬,却足以天翻地覆。

两年后的他,甚至连区区八品的监察御史都做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