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页

李琅月触上玉笄温润的玉质,这种一看便知价值连城的上等美玉,对于现在的沈不寒来说并非难事,但对于十八岁刚刚释褐授官的沈不寒而言,难如登天。

“因为那年我成了公主,所以你在我十五岁那年,不敢把那支木笄送我?”

李琅月想起来便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她用手捧着沈不寒的脸,一眨不眨地望着她:“不管我是公主、是庶人,还是罪人,你待我的心是一样的吗?”

“是。”

“只要心是一样的,那亲手所作的木笄,与价值连城的玉笄,又有什么区别呢?”

李琅月眼如深潭,沈不寒一撞进去便无法动弹。她睫毛颤动的瞬间,像是有经年不化的雪落在他的胸口,冷热痴缠,化作潋滟随波的春江月明。

“怀风,替我簪上吧。”

李琅月微微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沈不寒的下巴上,沈不寒颔首垂眸的瞬间,吻便落在了李琅月的发间。

沈不寒抬手,将那枚玉笄轻轻簪在李琅月的鬓边。

这一簪,迟到了八年,蹉跎了那些爱意不得宣之于口的岁月。

“怀风,我好多年前的生辰愿望都成真了……”

不只是去年的愿望成真了,而是好多年前的愿望,也终于实现了。

李琅月环抱着沈不寒的腰,偏头枕在他的肩膀上,低声呢喃却不敢看他。

“是吗?”

沈不寒轻轻拍着李琅月的背,侧首去吻她的如瀑青丝。

沈不寒不用猜都知道,她的生辰愿望一定和他相关。

忽然,李琅月的手抚上沈不寒的背,指尖擦过背上伤口的边缘,沈不寒的背脊立刻泛起了一阵酥麻,猛地便将背脊挺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