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岁那年的李琅月,比全天下的姚黄牡丹都更加光彩照人,那一年她终于开始褪去一直以来的小心翼翼,尝试在阳光在自由地生长。
可这样的日子,她也只过了不到两年,便又重新陷入朝不保夕的如履薄冰中。
比起十五岁的李琅月,现在的李琅月更加沉稳果决,也背负了更多更沉痛的东西。
沈不寒说不上心中的复杂滋味。
在李琅月最艰难的两年,他不在她的身边,甚至还对她说了那样的话。
沈不寒从不后悔当初做过的选择,如果再回到过去,他还是会那样做,当时真的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虽然李琅月理解他当时的处境,可这并不代表他可以不觉亏欠。
“德昭,对不……”
沈不寒的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李琅月转身用食指抵在了唇畔。
“怀风,都过去了,不要再说对不起了。”李琅月笑着对沈不寒摇头。
“在河西的头两年,我常常一个人坐在屋顶望月喝酒,我常常在想,若是我的人生能定格在十五岁那一年该多好,我们都意气风发正当年少,师父师娘都还健在,所有人都平安喜乐。”
“后来,我想明白了。逝者如斯,不舍昼夜,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十五岁的李琅月之所以快乐,是因为活在师父的庇佑下,十七岁的李琅月之所以痛苦,是因为她护佑不了任何人。”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师父被人陷害,师娘抱恨而逝,沈不寒含冤受辱,自己却做不了任何事,甚至被放逐到河西的时候还要叩谢浩荡皇恩。
“二十三岁的李琅月也很好,她可能没有十五岁的她那样活泼灵动,那样明媚灿烂,可二十三岁的她,有能力去保护身边的人,对她而言,是更值得快乐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