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皮传来阵阵刺痛,裴松龄毫不怀疑,此刻的李琅月恨不能将他剥皮拆骨。
“先帝何等精明之人,但凡先帝有意追究,我们这点手段哪里骗得过先帝?”
“但是先帝一方面也想纵情享乐,不愿再做那苦不堪言的圣主明君,一方面认定了苏先生就是有意为难太子,想扶植三皇子上位!”
“可是亲爱的小公主……你不妨猜一猜,先帝为什么认定苏先生一定会弃太子选三皇子?”
裴松龄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仿佛盘桓在墓地等待啃噬枯骨的夜枭。
“因为他是你的师父,而你——你是郭氏的外孙,是三皇子李穆的外甥女!”
“你的师父,是因为你才死的……”
“住口!你们……你们怎么敢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李琅月扼紧裴松龄的咽喉,力道之大足以将裴松龄的脖子拧断。
体内仿佛有翻滚的烈焰岩浆,疯狂地灼烧着李琅月的五脏六腑,尤其是胃在一阵阵地痉挛,漫上潮水一般的恶心。
她恶心自己的身体里,竟然流着和那些人一样的血,这让她感到无比的羞耻!
她想过真相或许会不堪入目,但没想过那些人真的都是披着人皮的禽兽!
他们肆意地玩弄着权术,可这背后全是赤子之心,忠臣之骨!
就在裴松龄脸部涨红,双眼上翻即将断气之时,理智又迫使着李琅月又松开了手。
“就算我是郭贵妃的外孙,李穆的外甥女又怎么样!苏先生和本宫一言一行,皆无愧于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