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不寒在先帝驾崩之际,血洗了半个圣都,一一报了当年私仇,然而却留了他一命。
裴松龄当然不会天真地以为他能活着,是因为沈不寒宽宏大度不计前嫌。
只能因为大昭朝廷实在是需要钱。
沈不寒应是早就看穿了蛮夷藩镇有趁新君即位,朝堂动荡之际趁火打劫的意思,故而从李宣即位伊始就开始想尽各种办法筹钱备战。
除此之外,沈不寒应也是看透了李氏皇族的凉薄本质。
满朝文武都不过是李氏皇族争权夺利的工具罢了。
他裴松龄是贪了点,但贪的不只有他,李氏皇族比他更贪,在李氏皇族的狠辣刻毒的贪得无厌面前,裴松龄觉得自己贪的这点,根本就不算是事。
数日前,李琅月提着匕首冲进牢房,将雪亮的匕首抵在裴松龄的脖子上。
“苏先生文武双全,智谋无双,怎会大意轻敌导致战败身死?你们当年到底对我师父做了什么?”
“人有失足,马有失蹄,诸葛孔明也并非从无败绩,何况苏先生?”
裴松龄起初并打算和李琅月说实话。
就算李琅月挖了科举舞弊案这么一个大坑给他跳,借着舞弊案将他下狱抄家,查到了些许当年旧案的蛛丝马迹,那又怎么样?
当年的知情人,大半都死了,就算李琅月查个天翻地覆,也是死无对证。
一个小小的科举舞弊案,顶多贬职流放,撼动不了裴家的根基。
但是,如果牵扯到苏贽舆当年那桩旧案,整个裴家都要给苏贽舆陪葬!
“裴松龄,本宫的耐心很不好。”
李琅月用匕首割开裴松龄颈间的皮肉,殷红的血珠立刻渗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