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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不寒是昔年状元,公主您是昔年榜眼,你们二位在官场混迹多年,尚且没有两全的办法,还想指望那些初出茅庐的举子?”

“本宫原本也没想指望那些举子,不过是想听听民意罢了。”

“民意?”裴松龄冷笑一声,“公主是想为自己造势吧。毕竟那些举子的前途都捏在您这位主考官的手中,不敢不为公主说好话吧。”

李琅月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裴松龄的目光一分分暗沉下来:“微臣既然已许诺公主,会联合众臣在陛下面前为公主求情。公主此番造势,便显得多此一举了。”

“人常言狡兔三窟,裴相如此,本宫亦然。本宫只答应裴相说服陛下纳妃,听说陛下近日也常召令嫒入宫,看着像是好事将近的样子。”

“裴相让本宫做的事情,本宫都做到了。裴相答应本宫的事情——也要抓紧呀。”

在裴松龄和李琅月的交易中,让李进甫入狱,堵住那些赞成李琅月去和亲的声音只是其一。裴松龄还需要带领手下群臣反对李琅月前往西戎和亲。

确实,李琅月该做的都做到了。

至于李琅月策问试临时换题,的确与他们的交易无关。

倒是他疏忽了。

“公主且宽心,这是自然。”

裴松龄倒也不急:“可是公主也应该知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百官群臣若是见不到好处,就算老夫前仆后继地为公主奔走,怕也无济于事。”

“微臣言尽于此,还请公主三思。微臣告退。”

裴松龄告退的时候,腰弯得很低,姿态极尽谦卑恭敬,但脸上的神情却极尽风轻云淡。

他不相信,一群刚入科考尚未授官的白衣书生,能为李琅月造多大的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