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琅月如果不识好歹,在科考中不擢拔该擢拔的人,到头来也只会是竹篮打水。
裴松龄离开后,李琅月把茶盏中的茶水全倒了,淅淅沥沥的茶汤蜿蜒如蛇,一点点渗入政事堂的地砖。
青砖上瞬间洇开一片深色的痕迹。但只需要等上些许市场,这片痕迹就会蒸发得了无影踪。
原来这就是这些人惯用的伎俩。
李琅月不置可否地轻笑出声。
既然他们都想玩,那就玩玩吧。
那就看看,谁能搞死谁。
………
审阅卷子在礼部南院举行,为了让科考的成绩得以快些公布,李琅月带领着礼部上下的官员几乎是通宵达旦。
李琅月批阅策问的时候几乎全程眉头紧锁。
策问的考题是“社稷依明主,安危托妇人”,本义在富国强兵,发展社稷,却有不少考生因为她是主考官的缘故,说了一堆奉承之辞,得出的结论却是换个人前往西戎和亲,都是些根本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陈词滥调。
也有一些不怕死的,直颂昭君出塞之美德,以昭君比她李琅月,认为她甘愿效法昭君,前往西戎和亲,堪为巾帼英雄。
这是一个棘手的题目,在场辅助批阅的其他礼部官员也捉摸不透李琅月的心思,评价等第的时候也都是战战兢兢。
“各位要是再这么批卷,净挑拣一些不入流的东西到本宫面前的话,可以现在就脱下官身,三年后跟着落第的举子,一起重新考一遭了。”
李琅月将手中的卷子像丢垃圾一般地随意一扔,吓得几个老学究手中的笔都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