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上苍保佑,最危险的三天,总算平安度过!”

说话间,他看向守在营帐中,寸步不敢离的季弘,“季弘,你好好守着裴大人,裴大人现在经不起任何异动。”

见裴砚忱顺利撑过了最生死不知的危险期,如今体内的毒素也清除得越发越多,徐桓心口积压着的巨石也有了松动的痕迹。

他语气都轻松了些许,对季弘说:

“裴大人顺利撑过了这三天,接下来定也会没事的,我重新再调一下药方,你派人守着,有任何情况,随时跟我说。”

京城距离西北遥远,萧邵的书信着人送来营帐时,裴砚忱身上的毒素已经清了大半,徐桓再不像最开始那般整日担忧害怕,看完骑兵送来的圣上信件,他立刻着笔,将最新情况一一写下,让骑兵再度送去皇城。

年关后七日,裴砚忱体内的毒彻底清除干净。

徐桓再度把完脉,面上难掩喜色地对裴砚忱恭贺,“残留的毒素已彻底除尽,经过这些时日的医治,裴大人身上的外伤也好转了大半,再过些许时日,便可动身返京了。”

裴砚忱坐在榻前,拢好衣襟,对徐桓颔首,“多谢徐太医。”

徐桓忙作揖,“大人客气,这是下官该做的。”

裴砚忱扶起徐桓,“是徐太医客气,若非徐太医医术精湛,裴某早已命丧黄泉。”

徐桓拱手,“大人为大昭九死一生,下官不过,是在做分内之事。”

西璃之凶狠,在西北为裴砚忱医治的这些时日,徐桓早已听边关将士说了无数,在那长达一年的战役中,裴砚忱无数次以命相抵西璃的进犯,徐桓更是亲耳所闻。

皇城及大昭境内大大小小的城池能在年关热热闹闹地庆新年,全赖于边关以鲜血护国土安稳无恙的将士们。

裴砚忱的这声谢,徐桓不敢受,也受不起。

徐桓为裴砚忱上完药离开后,在一旁等了多时的季弘过来,手中拿着那份、他奉裴砚忱的命,日日守着的放妻书。

“大人……”

他将放妻书递给裴砚忱。

“您毒已解,这封放妻书,可还要如常交给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