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全部说完,裴砚忱已连一只茶杯都端不住。

“啪”的一声,瓷片碎在地上的声音,让季弘下意识起来,去扶裴砚忱。

从外面匆匆赶来的徐桓看到这情况,连行礼都未来得及,便迅速跑来,以银针克制毒素蔓延。

两刻钟过去,裴砚忱再度陷入昏迷。

徐桓收了银针,看着榻上的裴砚忱,凝重半晌,对季弘说:

“裴大人情况不容乐观,下官需再向陛下写一封信。”

焦急悲伤的季弘见徐桓转身要走,忙拉住他提醒:

“大人中箭时交代过,不让将消息传进府中,以免夫人担心。”

徐桓颔首,“下官明白。”

西北暴雨不断,临近年关,京城也再次下了雪。

趴在明窗前的矮榻上,望着外面白茫茫的一片,许久未见父亲的小怀安这些时日越发想念起裴砚忱来。

他扒着窗棱往外看了好一会儿,回头,闷闷地望向姜映晚,“娘亲。”

“娘亲,爹爹何时才能回来?”

姜映晚招手,让他过来。

小怀安离开窗子,乖乖往姜映晚这边来,钻进她怀里。

“安儿想爹爹了,是吗?”姜映晚看着怀里小脸闷闷的裴怀安,语气温柔。

小家伙搂着姜映晚的脖子,脑袋埋在她肩头,“嗯,爹爹好久没回来了,娘亲,爹爹还有多久才能回来?安儿又长大一岁了,可爹爹错过安儿今年的生辰了。”

裴怀安的生辰已过去快两个月。

他生辰那日,姜映晚就看出了他很想裴砚忱,哪怕她给他买了许久新奇的小礼物,陈氏与祖母亦在小家伙身边陪了快一整天,可裴怀安还是想念裴砚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