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忱抬眸看过去。

漆黑眸底明明灭灭。

良久,他将放妻书接过来,收紧的指骨,在放妻书的边角印下折痕。

沉寂到落针可闻的营帐中,季弘好一会儿,才听自家主子说:

“不必了。”

话音落,裴砚忱随手将手中的放妻书扔去火炉中,火舌瞬间窜高,将整张笺纸吞噬殆尽,映出男人清贵冷隽的眉目。

“整肃大军,两日后——回京!”

……

裴砚忱去西北前,给裴怀安挑好了启蒙的夫子。

三个月前开始,裴怀安便正式开始了跟着夫子读书认字。

小怀安年岁虽还小,但他谨记着裴砚忱临走前的话,很用功,也很听话,尤其课业上的事,从不让姜映晚多费心。

这天,裴怀安从夫子那里回来。

扔下书卷,便直奔翠竹苑主院而去,“娘亲!”

姜映晚放下手中的针线,抬手搂住朝着怀里扑来的小家伙。

“回来了?”

她如常问他,“今日与夫子学得如何?”

裴怀安重重点头,赖在姜映晚怀里说着:

“夫子讲的安儿都听懂了,夫子还与安儿讲了不少趣事,安儿稍后讲与娘亲听。”

说着,他话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