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追问,“就算撑过了三日,多久……能够彻底恢复?”

徐桓语气沉重,“裴大人身上的伤势太重,这一年来,新伤旧伤不断,若非裴大人意志过人,怕是早就撑不住了,就算情况良好,至少……也需月余才可好转。”

营帐内外更为凝滞窒塞。

无数将士层层守在裴砚忱的营帐四周,时刻守护周围动静。

当天夜里,徐桓再次施了针刚出去调整药剂,昏迷两日的裴砚忱醒来,口中吐着黑血。

守在旁边的季弘脸色一变,连忙扶住裴砚忱,并迅速让外面的士兵去喊徐桓。

勉强恢复清醒的裴砚忱却拦住他,撑着最后一口力气吩咐:“去拿纸笔。”

第196章 放妻书

季弘满目焦急,但不敢违背裴砚忱的意思,只迅速让人拿了纸笔过来。

裴砚忱脸色苍白的没有血色。

握着笔锋的指骨也没多少力气,但他缓慢落在纸页上的字迹很稳,一笔一画,不急不缓落下字眼。

季弘在旁边研墨,眉头担心的紧紧皱着,他担心裴砚忱的身体,下意识看过去,视线却不经意地瞥见纸页上刚刚被写下的那三个字——

放妻书。

季弘动作一震,下意识看向裴砚忱。

“大人……”

后者却并未看他。

裴砚忱现在的身体就像强弩之末,血腥味源源不断地往喉中涌。

他怕血迹脏污了这份放妻书,死死压着翻涌的血气。

只低垂着眼,一句句认真地写下她求之不得的这封得以离开的书信。

季弘满目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