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映晚不愿多往他裴砚忱书房跑,就连从他这里拿账册,都是一次性准备将之全部拿走,免得今日这种情况再源源不断发生。

只是她指尖刚碰到账册的边角,还未拿起来,那些账册就被他按在掌下。

“夫人这是作何?”他明知故问。

“?”姜映晚看过去,“这些账册是没看的,这几日需要看完。”

他依旧没松手,唇侧敛着疏懒的薄笑,就这么看着她,话说得随意寻常。

“这儿不是有现成的地方?夫人还要去哪里?”说着,他指着书案,“这些账册,我已归好类,也都已为夫人摆放好,无需搬挪它们,夫人直接过来就好。”

姜映晚总算明白了他今日不让春兰将账本抱去前厅的意思。

以及方才,季弘在她进来后就将门关上的举动。

姜映晚松开了捏着账册一角的指尖。

但没有按照他的意思留下。

而是委婉拒绝:

“这些账目翻看起来繁杂,而且你书房中多为朝中重要公务,我在这里不方便——”

“夫妻一体,有何不便?”他打断她。

姜映晚话音滞住。

“再者。”他手从账册上挪开,目光却在她面上没动,平静地看着她,薄唇敛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接着说:“如果夫人是因不小心窥视朝政公务而有所担心,那完全不必。”

“你我是夫妻,荣辱一体,生死与共。”

“若是哪天,为夫死了,夫人也活不好。”

“同样,若是夫人先去了,为夫也会追你至黄泉。”

“这般——”他淡笑看着她,反问,“夫人可还顾忌看到这些文书?”

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