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时?

裴砚忱唇侧晕出零星嘲弄。

她还真是,片刻的功夫,都不想浪费在他身上。

现在的天,到了戌时,早已天黑,哪怕他未对她提这个要求,那个时辰,本也到了他拥着她行房的时候。

心底深处隐秘的酸痛翻滚着弥漫,裴砚忱抱着她的动作片刻不松,冷薄的眼皮微垂,遮住眼底晦暗的涩意,欺身逼近,碾着她唇瓣,蓦地往她唇上吻。

直到,亲眼看着,她眼中他最不喜的冷淡漠视像石子投掷在湖面上般泛着成圈的涟漪碎开。

“不好。”

这两个字,他几乎是抵着她唇角吐出来。

姜映晚眉头无声拧起。

他今日不知怎的突然反常,揪着账目和时辰的话题不放。

“酉时。我想要酉时。”

他定定看着她眸子,“账目我帮着夫人看,今日天色好,适合散步,待到酉时,我们出去散步,可好?”

姜映晚垂下眼睫,没在这种事上一直与他争辩,顺着他的意应了声,“好。”

她拍拍他手臂,示意他放开。

“我先去忙别的事。”

……

许是接连受了她冷落,接下来几日,每每深夜,房事结束姜映晚睡去的时间越来越晚。

姜映晚不爱说话,尤其在夜间的房事上。

但裴砚忱却不满于此,迫着她一遍遍喊着“夫君”,甚至有两日,晨起醒来时,她嗓子都是哑的。

姜映晚夜里一日日睡得越发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