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在是她说这些话时,她都没有回头看他,目光未往他身上停落半分。

裴砚忱手背上青筋鼓起,扳着她肩膀,强硬让她转过身来,微凉的指节扣着她下颌,强行迫她看向他。

他盯着她,看着她瞳仁中自己小小的影子。

“姜映晚。”

“——我是你夫君。”

不是什么旁的事。

更不是连账目都不如的陌路人。

他们是夫妻。

是一辈子执手与共、最亲密无间的人。

她点头,顺着他意,和他对视。

“嗯,我知道。”

如今全京城,还有谁不知道?

裴砚忱与姜映晚,早从他那道堂而皇之的寻妻诏令开始,就彻底绑在了一起。

她反应太平淡。

平淡到,裴砚忱在唇齿间反复徘徊的下一句话,看着这样一双冷淡的眸子,却半个字音都说不出来。

良久,他指腹摩挲过她眼尾,长臂圈紧她腰身,像是想将她揉在骨血中般用力,压下喉咙中的涩,换了种说辞,问她:

“没时间出府,那今日,夫人何时能看完账目,陪一会儿为夫?”

见他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姜映晚眉尖蹙了蹙,最后回他:

“戌时。”说罢,因不想在这时候格外费心应对他,尾音落下须臾,念着他强调的那句夫君的话,她又添了两个字,便算是问过他的意思:“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