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留下你,更想与你长相厮守,而义父……”

他声音忽然顿了顿。

就像被哽住,缓了又缓,才接着开口,

只不过这次,他缓慢抬眼,与她对视。

“义父从始至终都从未想过谋害伯父伯母,更从未想过对姜家不利,他将我看成亲子,亦将你看成大半个亲生孩子。”

“在大皇子封地的那些年,他受了太多折磨,无数次的九死一生,活着离开后,我不忍看着他再次步入牢狱,遭受那些无止境的磋磨与痛楚。”

“也不想让你怨恨于他。”

“所以……”他呼吸带着几分颤,“我从不敢在你面前提他,更不敢,对你说出那些尘封的过往。”

姜映晚没办法形容心中是什么感觉。

邓漳的面容和父母双亲在邺城十多年的画面一幕幕交替在脑海出现,那种纠缠,就像有一股麻绳,在拼命地收紧神经,把那些画面揉碎又再次复原。

脑海深处的剧痛,让她本能地回避了这个话题,不谈邓漳,不提邺城,只问了一句:

“裴砚忱说,你要去边疆了?”

她仍旧没有喊‘时箐哥哥’这四个字。

或许她自己并未注意到这个无意识中的小细节,但心细如发的容时箐,却不自觉地捕捉这个微末中的细节。

他端着酒盏喝下,唇角重新扬起笑,尽量语调轻松地说:

“是,京城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好,我也不太适应这里的生活,边疆倒也不错,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