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故意爽约,也不是心有愧疚不敢来,他是来不了。”

“伯父与他,被困在大皇子的封地八百三十九个日夜,能苟延残喘撑着最后一口气活着出来,全是上天怜悯。”

将所有的过往全部说清,邓漳早已跌坐在木床上泣不成声。

他布满褶皱的苍老双手掩着面,微弯的脊背几不可察地颤抖着,良久,才继续发出声音。

“孩子,是伯父当年识人不清,也是伯父当年被人算计、误认别有用心之人为恩人,半生的蹉跎与颠覆,伯父认。”

“但是伯父无能,护不住唯一的儿子,也护不住你父母双亲,让他们命丧异乡。”

重牢中,闻之心酸到极致的沧桑哽咽声,断断续续传来。

裴砚忱无意识攥紧手中的招册,眼底浓黑的如万丈深渊。

季弘再次快步从外面跑进来,这次,他手中拿着另一份带血的招册。

“大人!”他迅速将招册送到裴砚忱面前,声线微急,“梁玮该吐的都吐了。”

裴砚忱接过这份招册。

季弘正想再禀报几句,还没再出声,就见他们主子凛然往外走去。

季弘怔了下。

下意识看了眼面前的重牢。

随后转身跟着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