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外面,大片阳光倾洒在身上,明明该温热暖和,洒在身上却一片冰冷,比寒冰都冷。

季弘觑着裴砚忱的神色,斟酌又斟酌,最后小声说:

“属下已对比过梁玮和屈鞍的招册,在酷刑之下,他们并未扯谎编造,吐出的话,都是真的。”

确实都是真的。

裴砚忱低眸看着这两份招册。

将之结合起来,都能和邓漳对姜映晚说的那些详细的过往一一对应上。

在抓到邓漳和梁玮屈鞍等人之前,他们早先已抓住了一部分早些年为大皇子效命的其他心腹,拷问过后吐出的东西,和今日梁玮屈鞍等人招册的亦都有重合之处。

如今姜家的案子已分明,大皇子本人也被天子亲自幽禁先帝行宫,只要再将逃离在外的贺甸等人抓住,历时一年的大皇子之案,便彻底能落下帷幕。

合上招册,裴砚忱冰寒的目光落在光晕中,寒声对季弘下令:

“既已招供,梁玮和屈鞍已没有再留的必要,今日天黑之前,凌迟、至死!”

季弘惊诧,下意识想问一句,‘不再继续审问了吗?’

如今还有贺甸等人下落不明,梁玮和屈鞍为大皇子效命多年,不可能全然不知贺甸的下落,但对上裴砚忱沉冷锐利的目光,他一个字没敢问出来,

只迅速应声,传令下去。

姜映晚从牢狱出来时,全身都是冰的。

披风中手抖的厉害,唇瓣也苍白得没有丁点血色。

裴砚忱深看她几眼,温热的大掌钻进披风,捉住她的手,将她手指整个扣进掌中,帮她捂着。

他们两人都没有说话,裴砚忱握着她双手给她暖了好一会儿,才带着她往外走,亲自将她送上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