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在她的记忆中,初春时,邓漳离开邺城,而后不久,她父母便去了南江,最后,再也未归……

重牢外。

裴砚忱立在牢门旁,眼睑低垂,身侧指掌蜷起,很快,邓漳的声音接着传来。

“那时候,以为一切,不过是场再寻常不过的短暂分别,不曾想,却是阴阳两隔。”

“大皇子部下有个叫梁玮的谋士,心狠手辣,为人奸佞,与屈鞍积怨已久,自然也与我不睦。”

“那时正逢他因办事不利被大皇子厌斥,为保住在大皇子身边的地位,我刚离开,他就在南江途中找上了你父亲。”

“并在劝说你父亲站队无果后,为避免后期皇商再被二皇子或三皇子的人拉拢,在请示大皇子后,直接将你父母杀害,并将一切伪装成水患导致的流寇暴动。”

姜映晚指尖狠狠掐着掌心。

眼底赤得发红。

邓漳声音亦满是颤抖,那些最不能提的往事,每提一次,都像再经一次凌迟。

好一会儿,牢房中没有声音。

良久,邓漳才涩着嗓音,看向姜映晚。

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在我离开邺城后不久,容时箐也被召离了邺城,并传出,我是因为走商途中重伤,不得已喊他过去替我经商,是吗?”

姜映晚惊愕一瞬间,下意识看向邓漳。

邓漳很快给她解惑,“那个时候,并非是我将容时箐召喊过去的,真正传他离开邺城的,是大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