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大人好记性。”裴砚忱声音平静得像是叙旧。

“朝中找寻邓大人多时,倒是不曾想,会在槐临遇到。”

说起槐临,邓漳神色明显紧张几分,他盯着裴砚忱,立刻问:

“我儿子容时箐,是不是也被你们抓起来了?”

裴砚忱和他对视一眼,没说话。

只转身,在左侧墙壁的一个石纽上按了一下,随后在邓漳拧眉的注视中,正前方的墙壁中央沉闷打开一个人头大小的洞口。

那洞口的另一侧,赫然是容时箐所在的那间刑牢。

顺着那个洞口,遥遥能看见虚弱地靠在干草中不断咳嗽的身影,邓漳身子一顿,快速扑到那墙边,扒在那小小的洞口,瞪着眼睛往里瞧。

当看清里面那道身影后,他呐呐出声:

“时箐……时箐……那是我的儿子……”

他声音剧烈颤抖,浑浊的眼眶中凝满热泪,看着他止不住咳血的样子,邓漳心疼得眼底都浸满了血丝。

他踉跄着回身,迅速看向裴砚忱,方才的冷静早已荡然无存,整个人心疼着急到极致,迫切地解释说:

“跟他没有关系!你们要查大皇子,要抓的人该是我,跟我的儿子没有关系!他从未向大皇子效过命,他从不是大皇子的人,我才是!”

“他是无辜的,裴大人,求您放了他……”

裴砚忱眉目依旧冷沉平静,锐利锋芒的冷眸直直看着一边跟他强调容时箐的清白,一边忍不住抹着泪再次扒着洞口看那间牢房的邓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