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大人这话,倒是与容公子所言颇有出入。”

邓漳回头看过来。

裴砚忱转着拇指上的玉扳指,不紧不慢地说:

“早在邓大人来刑部之前,容公子就已在这儿待了许久,审也审了,问也问了,但容公子始终说,一切都是他所为。”

邓漳佝偻着弯下腰去,饱经沧桑的面容上浑浊的泪一颗颗落下。

尤其想到,当初那三年,容时箐为了救他的命,百般遭受折磨、在大皇子手中九死一生才勉强捡回一条命的场景,邓漳声音更抖。

“他是为了我,是为了护我的命,让我好好活下来,才把一切罪责揽在他自己身上。”

他跟裴砚忱说:“容时箐与大皇子,从未有任何干系,我暗中为大皇子效命的事,他从一开始,就全然不知情,他与大皇子,唯一的联系,只是我这个曾经为大皇子效力的义父。”

裴砚忱注意到他话中‘曾经’那两个字。

还未开口,就见邓漳再次往容时箐那边看了眼,止住泪,跟他说:

“裴大人,我知道你们将我抓来的目的,你们想知道的,我都会说,但我只有一个请求,将无辜的人放了,不要牵连无辜的生命。”

“还有姜家。”

说到这儿,邓漳看向裴砚忱,“姜兄与姜家的事,事涉晚晚,我希望我能见晚晚那孩子一面,亲自跟她说。”

裴砚忱冷扯唇,没犹豫便拒绝了这个要求。

“邓大人身陷牢狱,如今,有资格与我谈条件?”

邓漳却道:“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我不会对她做什么,再者,刑部内外守卫重重把守,我也做不了什么。”

他看向裴砚忱,“我只是想告诉她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