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受了凉?”

他走近,想去摸她额头。

伸到一半又想起来他手太凉,直接碰她会冰到她。

裴砚忱停住动作,想先将手捂热再碰她,手臂还未完全放下,就见她将手中一动未动的账本放下,抬头看过来,对他说:

“我想再去刑部牢狱一趟。”

裴砚忱指骨僵住,寒眸凝起,眼底深处眸色一点点沉下去,沉沉看着她。

好一会儿,才终于开口说:

“夫人莫不是忘了,上次是你们最后一次见面?”

姜映晚站起身,语气平静得听不出起伏。

她未做无谓的辩解,也未道其他,只说了一句:

“二月初六的大婚,我答应嫁。”

裴砚忱凝了下眸。

面上没有半分悦色,反而压着沉怒。

他冷嗤出声,反手拽住她手腕,重重将她扯入怀中。

掌上的力道箍得她生疼,姜映晚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夫人还真是。”

“——会做交易。”

“可晚晚没想过,”他掐着她下颌,迫她抬头,直直凝着那双冷情的眼眸,“就算你不答应嫁,二月初六,也必须要嫁么?”

姜映晚不闪不躲,就这么迎着他的逼视。

她说:“婚期可以逼迫,但嫁衣是穿不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