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头蹙紧,看向走至桌案前,径自斟暖酒的裴砚忱。

问出昨晚在官道上被他截下时就萦上心头的猜测。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我准备离开?”

不然,他为何在离开的前一夜,硬是让她签下婚书。

又为何,再故意留下一份伪造的婚书,给她已经撕毁婚书的错觉,让她按照原计划一步步离府。

裴砚忱放下酒壶,将小巧精致的白玉酒杯送入唇边,辛辣的酒液入喉,他不紧不慢地朝她看来,

唇侧牵起似是而非的弧度。

没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道:

“晚晚不是不喜欢待在京城么?”

“既然不喜欢,我们换个地方便是。”

“而且——”

他垂眸,重新倒酒。

语调稀疏平常到,仿佛在谈论别人的事。

“祖母暂时并不赞同我们成婚,既然不赞成,那何不换个府宅,左右宅院多的是。”

姜映晚手指蜷紧。

他语调低缓随意,她呼吸却绷滞得厉害。

所以,他早就有让她离开裴府之意。

包括她这次费尽心思的出逃,也全在他掌控之中。

既能将她继续困在宅院中。

又能瞒过老夫人和其他众人的耳目。

真是一场好算计。

姜映晚冷笑连连,全身都止不住地发冷。

可笑她竟还天真地认为,碧水阁比他的翠竹苑要隐秘安全。

她那些逃离的计策真的天衣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