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紫烟也正好替她梳妆完。
在起身去外室之前,姜映晚忽而想到什么,她停下步子,淡声吩咐紫烟。
“稍后出府一趟,去帮我买些避子汤药来。”
她从未想过长留在裴府。
更未曾想过与裴砚忱长久纠缠。
若是阴差阳错因这几日的纠缠有了孩子,将会麻烦很多。
—
翠竹苑。
书房。
裴砚忱坐在书案前,冷眼瞧着桌案上展开的一封书信。
这封书信并不是旁的。
而是七日前,姜映晚给容时箐的回信。
她确实‘退了婚约’,但这封信,却与退婚书的意义不同。
她在信中说,不日就会离开京城,重回邺城。
如果将来有缘分重新相遇,有机会重逢,按照儿时约定,于邺城姜府旧祉重见。
重见……
裴砚忱沉沉盯着她最后写的这段话。
眼底温色无声褪尽。
露出内里的冷锐锋芒。
邺城旧祉重见?
重见之后呢?
重新约定婚期,再续前缘?
柱子似的候在一旁的季弘大气都不喘一声。
默默受着殿中越发阴沉的气压。
姜映晚并不知道,她这封回信,看似送去了容府,实则根本没有送到容时箐手中。
整个裴府上上下下皆在裴砚忱掌控之中,拦下这么一封信,太容易了。
哪怕那个时候,裴砚忱并不在府中。
这封回信,碧水阁是七天前那日一大清早送出裴府的,而午时刚过,信便被府中的暗卫迅速送到了裴砚忱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