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谢知白原本微弱散乱、游丝般的气息猛地急促起来,如同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
他艰难地、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那曾经深邃如寒潭、能洞悉人心、掌控棋局的眸子,此刻蒙上了一层浑浊的灰翳,却不知从何处挣扎着凝聚起最后一丝惊人的、回光返照般的锐利光亮,直直地、精准地看向床边的萧寒声,仿佛要将他最后的模样刻入灵魂深处。
“萧……寒声……”
他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风箱在艰难抽动,气若游丝,几乎难以听清,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急切。
“殿下!臣在!臣一直都在!”
萧寒声立刻俯身,几乎将脸颊凑到他的唇边,声音里带着无法压抑的剧烈颤抖和浓重的鼻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心脏里挤出来。
谢知白的手指在他掌心极其微弱地动了动,冰凉的指尖试图蜷缩,仿佛想用尽最后力气回握那只温暖的手,却终究徒劳无力。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萧寒声脸上,浑浊的眼底翻涌起一种极其复杂汹涌的情感——
有对命运的不甘,对过往阴谋算计的怨恨,对生命流逝的挣扎,最终,所有这些都汇聚、燃烧成一种近乎疯狂的、蚀骨的偏执。
“听着……”
他每一个字都吐得极其艰难,伴随着胸腔里破碎的嗬嗬声和唇边不断溢出的、带着泡沫的暗红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