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用尽全力不弄痛他的方式,将谢知白扶起一些,让他虚软无力地靠在自己坚实温暖的怀里,然后用湿润的帕子,极其轻柔地、一点一点地将他额角颈侧的冷汗擦拭干净。
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擦拭一件稍有用力便会碎裂的稀世琉璃珍品。
随后,他拿起那柄玉梳,跪坐在谢知白身后,开始一下下,极其耐心而缓慢地为他梳理长发。
从略显毛躁的发根一直到垂落腰际的发梢,动作稳定而轻柔,没有扯痛他分毫。
梳齿划过如墨青丝的沙沙声,在寂静得只剩下彼此呼吸声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甚至带上了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安的韵律。
谢知白闭着眼,整个人几乎倚靠在身后宽阔温暖的胸膛里,感受着对方稳定有力的心跳透过薄薄衣料传来的震动,感受着发丝被温柔细致对待的舒适触感,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麻痹的安宁感缓缓包裹了他疲惫不堪的灵魂。
这具仿佛时刻被冰冷和剧痛侵蚀的身体,似乎也在这极致细微的照料与呵护中,艰难地汲取到了一点微不足道却真实存在的暖意。
“萧寒声。”
他忽然极低地唤了一声,声音轻得像梦呓。
身后的人立刻回应,梳发的动作未停,气息拂过他耳畔。
“若……若有来世……”
谢知白的声音飘忽而遥远,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疲惫与淡淡的悲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