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敬之的家眷……被发配去了北疆?”
某日,他忽然问道,语气平淡。
“是。据说是最苦寒的一处边镇。”
“找个人……‘适当’照应一下。”
谢知白捻着指尖一枚白梅花瓣,眼神空洞地望着远处的梅林,
“不必让他们太好过……但,要让他们活着。活得……越艰难,越能记住……是谁让他们落得如此境地。”
他顿了顿,补充道,
“做得隐秘些,像是……边镇常见的欺压即可。”
萧寒声心中凛然,垂首应下:
又一日,他听完萧寒声关于朝中因太子禁足、几位皇子暗中动作频频的汇报,沉默良久,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都等不及了……也好。”
他抬起眼,看向萧寒声,那只右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冰,
“让他们先争着。那把火……烧得还不够旺。”
“殿下的意思是?”
“东宫那块肥肉,盯着的人太多。与其我们自己费力去撕扯,不如……”
谢知白的声音低柔而危险,
“让他们自己……先互相撕咬起来。咬得越狠,露出破绽……才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