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所有的阴谋算计似乎都远去,只剩下最原始的痛楚与依赖。
直到后半夜,那阵剧痛才如同退潮般缓缓散去。
谢知白筋疲力尽地瘫软在萧寒声怀里,脸色白得透明,呼吸微弱。
“……萧寒声。”
他气息奄奄地唤道。
萧寒声的声音沙哑不堪。
“……他们……从不曾手软……”
谢知白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刻骨的冰冷,
“一刻……都不曾。”
萧寒声沉默着,只是更紧地抱住了他。
冰封的计划,更甚往昔。
自那一夜后,谢知白似乎又沉静了许多。
他依旧享受着萧寒声的照料,甚至会主动要求他读书、陪他下那幼稚的手指游戏,在阳光好的时候让他抱着去廊下坐坐。
但萧寒声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殿下看他的眼神,依赖依旧,甚至更深,但那依赖之下,却多了一层坚不可摧的冰壳。
那份在梅坞滋养出的、细微的生机与柔软,仿佛被尽数收敛,压缩成了内核中更加冰冷、更加坚硬、更加决绝的东西。
他开始重新让萧寒声汇报外界消息,不再是随意听听,而是听得极其仔细,每一个细节都要反复询问。
他的思维变得异常清晰、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