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低得只有萧寒声能听见,
“弃车保帅……车已废,自然要彻底碾碎,免得……留下话柄。”
他闭上眼,将头重新靠回萧寒声肩窝,仿佛只是被风吹得有些不适。
但萧寒声却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这具单薄身体里,某种刚刚被暖意融化的东西,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重新凝结,散发出比以往更刺骨的寒意。
当夜,旧疾复萌。
或许是日间那消息的冲击,或许是思虑过甚,深夜,谢知白左眼旧伤处再次传来熟悉的、令人疯狂的抽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仿佛有烧红的铁钎在颅内搅动。
他猛地蜷缩起来,手指死死抠住额角,指甲瞬间陷进皮肉,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冷汗顷刻间浸透了寝衣。
萧寒声瞬间惊醒,立刻将他颤抖的身体紧紧拥入怀中,温热的手掌覆上他冰冷汗湿的额头,内力如同不要钱般源源不断地、温和地渡入,试图缓解那非人的痛苦。
“可是又疼了?药!臣去拿镇痛药!”
“……没用……”
谢知白从齿缝间挤出破碎的音节,将脸深深埋进萧寒声的胸膛,汲取着那唯一能让他感到些许安定的气息与温度,
“……抱着……别走……”
他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无法掩饰的脆弱与哀求,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在剧痛面前无助的孩子。
萧寒声心如刀绞,只能更紧地抱住他,一遍遍地、徒劳地在他耳边低语安抚,用体温温暖他冰冷的四肢,感受着他在自己怀中痛苦地痉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