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那位王老大人(王敬之),在狱中……没了……”
“嘘!慎言!……唉,也是可怜,一把年纪了……据说临了都没再见家人一面……”
“还不是……唉,牵扯太大……家眷听说也被远远打发走了,不知去了哪个苦寒之地……”
声音很低,很快便被风声淹没。
但谢知白的耳力,在寂静中早已被磨练得异常敏锐。
他靠在萧寒声怀里,原本因温暖而有些慵懒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
萧寒声也听到了,脸色微沉,正要示意侍卫噤声。
谢知白却忽然抬手,极轻地按住了他的手臂。
他的指尖冰凉,声音却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头发寒:
“……王敬之死了?”
萧寒声低头看他,只见殿下脸上并无波澜,唯有那只右眼,深邃得如同结了冰的寒潭。
“是。三司会审未毕,他在狱中……突发急症。”
萧寒声的回答谨慎而简洁。
谢知白极慢地眨了一下眼,唇角勾起一丝冰冷至极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无尽的嘲讽与……了然。
“急症?……是灭口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