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底下的样子……是不是很难看?”
萧寒声擦拭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或犹豫,声音低沉而肯定,斩钉截铁,毫无转圜余地:
“在臣眼中,殿下的一切,无论何种模样,皆是上天最珍贵的赐予,无可挑剔。”
谢知白闻言,苍白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一个极细微的弧度,没再说话。
直到萧寒声重新为他将擦拭一新的墨玉遮瞳稳妥佩戴好,他才缓缓睁开那只完好的右眼,瞥了萧寒声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
“……近来倒是……越发会油嘴滑舌了。”
萧寒声面色坦然,目光澄澈:
“臣所言,字字句句皆发自肺腑,绝无虚饰。”
午后小憩醒来。
谢知白睡得有些沉,意识尚未完全回笼,身体却先于理智,下意识地朝身侧熟悉而温暖的热源靠去,额头无意识地抵着一片坚实温热的腿侧,鼻尖萦绕着那令人安心的、清冽的梅雪气息。
萧寒声原本只是端坐在榻边矮凳上守着,见状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随即迅速放松下来,调整了一下坐姿,任由殿下将头更舒适地靠在自己腿侧。
他甚至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极轻地托了一下谢知白的脸颊,让他枕得更安稳。
谢知白似乎在半梦半醒间察觉到了这细微的调整,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像是抱怨又像是呓语,蹭了蹭那温暖的来源,又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