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声面不改色，语气是一贯的沉稳，仿佛在汇报军情：

“伺候殿下，乃臣之本分，不敢不竭尽全力，力求完美。”

他手下力道恰到好处，梳通发丝后，又用温热指腹极轻地、带着内力为他按摩着头皮穴位。

谢知白似乎极其受用，脖颈微微向后仰了仰，将更多重量倚向萧寒声灵巧的手指，喉间难以抑制地逸出一声极轻极舒适的喟叹。

萧寒声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顿，按摩的动作愈发轻柔专注，眸色深沉。

萧寒正用柔软吸水的棉布大巾，小心翼翼地为谢知白包裹、擦拭湿发。

水汽氤氲中，谢知白忽然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左眼上那枚始终覆着、此刻沾染了细小水珠的墨玉遮瞳。

“……沾了水气，有些不爽利。”

他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萧寒声立刻停下所有动作，俯身凑近，仔细查看那枚墨玉边缘：

“可需臣为您取下仔细擦拭？臣动作必定快而稳，绝不会让殿下有丝毫不适。”

谢知白沉默了一下，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似乎在权衡，最终极轻地点了下头，从喉间挤出一个音节：“……嗯。”

萧寒声立刻屏住呼吸，动作迅捷却轻巧得不可思议，如同拆卸最精密的弩机机关，小心翼翼地将那枚冰凉贴合的墨玉遮瞳取下。其下，是常年不见天日、紧闭着的眼睑和周围略显苍白脆弱的皮肤。他取来另一块早已备好的、用温水浸湿又拧得半干的细软棉布，极其轻柔地、一寸寸地擦拭那枚墨玉，以及周围沾染了水汽的细腻皮肤。他的动作专注虔诚到了极致，仿佛在进行一场不容丝毫差错的神圣仪式。

谢知白始终闭着眼，感受着那轻柔如羽的触感在眼周徘徊，忽然低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不存在的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