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间,皇帝又例行公事地派心腹内监来探视过一次。
来人所见的,依旧是七皇子奄奄一息、气若游丝、离了萧统领的搀扶连坐直身体都难以维持的脆弱模样,以及那位萧统领虽然形销骨立、眼窝深陷,却依旧如同守护濒死幼兽的凶兽般警惕而排斥的姿态。
回报自然是“病势沉重如山,未见丝毫起色”,皇帝听后,也只是淡漠地叹息一声,依例赏下更多难以计数的名贵药材,便不再投入更多关注。
一个注定废掉、毫无价值的儿子,已不值得九五之尊耗费多余的心力。
林惟清不死心,又精心搜集了一些据说能温养元气的稀有药材和几本内容轻松有趣的孤本游记,希望能为殿下解闷,略尽绵力。
这次,他甚至没能再次踏入别院的大门,礼物被侍卫恭敬却疏离地接下,人则被客气而坚决地拦在了冰冷的朱门之外。
侍卫只机械地传达了一句“殿下需绝对静养,谢过林修撰好意,恕不便见客”。
林惟清独自站在紧闭的、象征着天家距离的朱门外,望着院内高耸的飞檐,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无力与深切的担忧,却也只能黯然离去。
王御史安插在别院外围的眼线,回报依旧是千篇一律的无功而返。
别院如同一个被无形结界笼罩的铁桶,除了每日固定出入采买生活必需品的哑仆和定时前来请脉的太医,再无任何异常动静流出。
七皇子病入膏肓、时日无多的消息似乎已确凿无疑,但这反而让王御史心中的疑虑如同雪球般越滚越大,却也更加无处着手,如同陷入了一团找不到线头的乱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