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自己仿佛是在和一个飘忽不定的幽灵博弈,对方看似虚弱无力、一击即溃,却总能恰到好处地湮灭于迷雾之中,让人无处发力。
东宫残余势力则在暗中窃喜不已,纷纷祈祷着这位碍眼的七皇子早日油尽灯枯,彻底归西,好让他们喘过气来。
病榻之上,时光仿佛彻底凝固。
谢知白在这具日渐衰败、不断走向腐朽的躯壳里,变得越来越沉默,也越来越阴郁偏执。
他不再关心外界的任何风云变幻与权力更迭,所有的注意力都极度内缩,如同蜘蛛般吐出坚韧的丝,将萧寒声这个人牢牢地、紧密地缠绕、锁定在自己方寸之间的世界里。
这一日,萧寒声正小心翼翼地、一勺一勺地将温热的药汁喂到他唇边。
谢知白忽然抬起那只冰凉瘦削、可见青色血管的手,用微弱的力道,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轻轻握住了萧寒声结实的手腕。
“萧寒声。”
他声音嘶哑低沉,目光沉沉地、如同深渊般锁着对方。
萧寒声立刻停下动作,专注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