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萧寒声脸色瞬间冰冷,目光如刀般扫过沈太医。
谢知白却仿佛只是随口一提,摆了摆手:
“本王玩笑罢了,退下吧。”
沈太医如蒙大赦,擦着冷汗,几乎是弓着腰退出去的,直到出了别院大门,才敢长长吁出一口气,只觉得给七皇子看诊,比面对陛下还要惊心动魄。
萧寒声看着沈太医狼狈的背影,眉头紧锁:
“殿下何故吓他?”
谢知白接过萧寒声递来的参茶,抿了一口,淡淡道:
“看他吓得魂飞魄散的样子……不也挺有趣?”
他顿了顿,语气微凉,
“更何况……也得让他们时刻记得,本王……还是个随时可能咽气的病人。”
萧寒声沉默片刻,道:
“在臣心中,殿下定会长命百岁。”
谢知白抬眼看了看他,没说话,只是极轻地哼了一声,将茶杯递还给他。
又过了两日,林惟清竟又递了帖子前来探病,这次的理由是“寻得几味温和滋补的药材,或对殿下病体有益”。
谢知白沉吟片刻,竟又准了。
林惟清这次进来,显得比上次更加谨慎小心,行礼问安后,奉上药材,目光关切地打量着谢知白的气色,见他依旧苍白虚弱,但似乎比上次略好些,才稍稍安心。
“劳林修撰……再次挂心。”
谢知白声音依旧有气无力,
“我这身子……不争气,前日里……听闻朝中变故,心急如焚,竟……竟咯了血,倒让父皇……与众人担忧了。”
他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自责与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