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毫无波澜,
“殿下若需要,臣亦可……”
谢知白打断他,唇角那丝讥诮更深,
“本王还不想被当作……修炼邪功的妖人。”
他将书册合上,随手丢在一旁,
“看来这林修撰……寻来的,也不过是些……故弄玄虚的玩意儿。”
话虽如此,他脸上却并无多少失望之色,反而像是找到了什么乐子。
这时,门外侍卫禀报,沈太医前来请脉。
沈太医提着药箱,几乎是踮着脚尖进来的,生怕惊扰了这位如今在陛下面前挂了号的、无比脆弱的殿下。
诊脉时,他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最终小心翼翼地道:
“殿下脉象虽仍虚弱,但比前几日似稍见平稳,若能保持心境平和,不再有大悲大喜之波动,徐徐调养,假以时日,或有起色……”
谢知白懒懒地“嗯”了一声,忽然问道:
“沈太医,依你看……这病,可能熬到明年春日,看一场杏花?”
沈太医吓了一跳,冷汗差点下来,连忙躬身:
“殿下洪福齐天,只要安心静养,定然能康复!届时莫说杏花,便是秋菊冬梅,殿下也能尽情观赏!”
“是么……”
谢知白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我还以为……太医院已在暗中为准备……身后事的章程了。”
“殿下!!”
沈太医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发颤,
“臣万万不敢!臣等必定竭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