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醒来便好!臣万死不悔!”
“死不了。”
谢知白声音淡漠,仿佛谈论着与己无关的路人甲,
“这副残躯败体……亦有其可用之处。”
他眼中,那深藏的、足以焚烧一切的算计寒芒再次幽幽亮起,即便被削弱至此,其锐利阴冷,依旧令人心底生寒。
他利用了这场病。他“享受”这场病带来的、用生死换来的绝对隐秘与喘息。
而支撑他敢于如此兵行险着、甚至以自身为诱饵和屏障的,正是眼前这具疲惫不堪、伤痕累累,却拥有如山岳般绝不动摇忠诚的身躯——萧寒声。
他不仅是他的眼睛,更是他在无边黑暗中行走时,唯一能倚靠的、绝不会坍塌的支柱。
病骨几碎,惊雷渐远。
深藏的棋局从未停歇,执棋的毒手暂时隐于更幽暗的幕帷之后,积蓄着下一次的致命雷霆。
而那道伤痕累累的墨色身影,依旧如磐石般守在一旁,是他最坚固的甲胄,亦是他最淬毒的刀刃。
第54章 病榻沉疴
那场惊雷般的重病虽未直接夺去性命,却如同最狂暴的山洪,彻底冲垮了谢知白本就千疮百孔、摇摇欲坠的健康堤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