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加重了“好得很”三个字,其中意味,唯有萧寒声能完全领会。
他决定不仅要出席,更要在这场汇聚了所有目标的盛宴上,投下一颗足以震撼全场、掀起滔天巨浪的巨石。
具体的计划早已在他脑中推演成熟。
他低声吩咐萧寒声,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之前让你通过多重渠道准备的那些东宫门下粮行操纵期货、囤积居奇的契约凭证,是时候让它们以最‘意外’、最‘恰到好处’的方式,出现在最不可能被压下去的场合了。就在宫宴最高潮之时。”
他要选择一个众目睽睽、无数双眼睛盯着、连皇帝都无法轻易遮掩的时机,将太子的致命把柄公然掀开,让其猝不及防,彻底陷入被动,难以转圜。
他顿了顿,独眼中掠过一丝更深远、更恶毒的算计,
“让我们安插的人,在宴席推杯换盏、气氛最热烈放松之际,‘无意’中、用最模糊却又最引人遐想的语气,向几位关键的御史和兵部官员,‘透露’一些关于北境军饷近期调度出现‘异常’、与某些边境大型商队活动‘巧合’的传闻。语气要困惑,指向要隐晦,但务必让听到的人心生疑虑,自行联想。”
他要将水彻底搅浑,让怀疑与猜忌的种子在更多人心中悄然生根发芽,编织一张更大的怀疑之网。
萧寒声领命,眼中唯有绝对的服从与高效的执行意志,仿佛谢知白的意志便是他存在的唯一法则。
“臣即刻去安排,确保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