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白看着他,许久,缓缓伸出手,指尖掠过萧寒声束得一丝不苟的发冠,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亲昵与占有。
“我知道。”
“所以,替我好好看着这一切。看着他们……如何一步步走向我为他们准备的终点。”
是夜,风雨大作。
狂风卷着雨点砸在窗棂上,发出令人不安的声响。
谢知白左眼的旧伤果然又开始隐隐作痛,连带着头也阵阵发胀,心情恶劣到了极点。
他烦躁地挥退了所有侍从,只留萧寒声一人在室内。
烛火被风吹得明灭不定,映得他脸色愈发苍白阴沉。他试图翻阅一份密报,却因视线模糊和头痛难以集中精神,最终猛地将纸笺扫落在地。
他低声咒骂,不知是在骂自己还是在骂别人。
萧寒声默默上前,捡起散落的纸张,整理好,放回案头,然后走到他身后,无声地为他按摩抽痛的太阳穴。
谢知白闭上独眼,感受着那恰到好处的力道,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窗外的风雨声似乎也遥远了一些。
“萧寒声。”
他忽然开口,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模糊。
“若有一天……我变得彻底依赖你,离不开你,你会如何?”
他的问题突兀而尖锐,带着试探,也藏着一丝极深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恐惧。
萧寒声按摩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声音沉稳如常:
“那便是臣最大的荣幸与存在的意义。”
“即使我变得暴躁、多疑、不可理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