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近……似乎在暗中查探苏家旧案与边境军械流失之间的隐秘关联?”
他抬起眼,目光投向静立下首的萧寒声。
萧寒声立于阴影之中,身姿挺拔如松,闻言,英挺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是。周御史嗅觉异常敏锐,且……素来不畏强权,有彻查到底之决心。我们安插在都察院的人回报,他已查到一些微末线索,隐隐指向安国公名下的一些异常产业与边境异常资金流动,但尚未掌握任何实证。”
“没有实证,就不能让他找到实证。”
谢知白的声音骤然冷了下去,如同数九寒冰,
“而且,他不能再继续查下去了。”
他抬起眼,看向萧寒声,目光平静得近乎可怕,那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冷酷与无情,
“他是个障碍,必须清除。同时,他也是……对付赵阔最好、最锋利的一枚棋子。”
萧寒声沉默着,他自然明白“棋子”二字的含义。
用周子瑜的清白声誉、正直性命,来作为构陷、做实赵阔罪名的工具与祭品,没有比这更狠毒、更有效、也更……令人齿冷的方法了。
“让他‘意外发现’安国公与北狄王庭秘密往来的确凿证据,”
谢知白缓缓说道,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的冰冷重量,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然后,让他‘不幸’遭遇黑沙帮残存余孽的疯狂报复,‘英勇’殉职。现场要布置得天衣无缝,所有遗落的证据必须清晰无误地指向赵阔杀人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