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陷入一片死寂,唯有窗外凄冷萧索的雨声,淅淅沥沥,无休无止,敲打着人的耳膜与心扉。
这个冰冷计划意味着,要亲手将一个无辜的、备受敬重的、堪称朝廷脊梁的清官能吏推向万劫不复的死亡深渊,并彻底玷污他身后所有的清名与荣耀。
萧寒声的喉结难以抑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绝非心慈手软、优柔寡断之辈,沙场浴血,朝堂暗战,死在他手上的人命不计其数,其中不乏冤魂。
但周子瑜……此人不同。
那是浑浊官场中一股难得的清流,是真正心怀天下、赤诚为民、敢于直言的官员,是这黑暗世道中为数不多、微弱却执着燃烧的光亮。
他曾因边境军务与周子瑜有过几面之缘,虽无深交,却对其人品操守、风骨气节心存敬意,甚至暗自钦佩。
“殿下……”
萧寒声的声音较平日更为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
“周御史……其为人,朝野皆知,并非奸恶之徒。此举……是否……”
他罕见地出现了迟疑,试图寻找更合适的词语来表达那份不认同,然而在谢知白那双冰冷洞察一切的目光下,最终所有话语都化为沉重的沉默。
谢知白的目光瞬间锐利如淬毒的冰锥,直直刺向他:
“是否什么?是否太过阴狠?是否违背道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