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身边,一定有我。”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夸张的誓言,只有最朴素却最沉重的陪伴承诺,每一个字都重逾千斤,砸在谢知白的心上。
谢知白的心脏像是被这只言片语狠狠攥住了,一股强烈而陌生的、酸涩与滚烫交织的情绪瞬间汹涌着冲上眼眶,又被他用尽全部的自制力强行压下。
他猛地别开脸,挥了挥手,声音迅速包裹上一层冷硬与疏离的外壳,试图掩盖方才那瞬间的失态:
“……知道了。下去吧。刘墉的事,需尽快安排,不得有误。”
然而,那微微颤抖的、指尖泛白的右手,和悄然爬上一抹薄红的耳根,却无比清晰地泄露了他此刻远不如表面那般平静无波的内心。
萧寒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穿透所有伪装,直抵核心。
但他没有再多言,只是恭敬地、沉稳地应了一声“是”,将茶杯轻轻放回原处,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他的背影挺拔如苍松,宽肩窄腰,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带着一种能为他扛起所有血腥与黑暗的可靠。
书房门被轻轻合上,隔绝了外面渐起的风声,室内重归一片寂静,只剩下烛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谢知白独自坐在宽大的椅子里,手中依旧紧紧捧着那个源源不断散发着温暖的小手炉。
他缓缓抬起另一只冰凉的手,指尖极其轻柔地、近乎贪恋地拂过方才被萧寒声握过的白玉茶杯边缘,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属于对方的、令人安心的温度与触感。
他闭上眼,将身体深深地陷入柔软冰冷的椅背之中,仿佛终于卸下了所有用于示人的冰冷伪装与坚硬防备。